第4章 放一个，弄死一个
简祯后背僵了一瞬，暗自提了下呼吸，抬头道：“我还没有男朋友。”
翁雅笑意不达眼底：“怀孕，也不一定要有男朋友啊。”
简祯：“翁小姐经常随便怀孕吗？”
翁雅顿住。
大约没料到简祯竟然也会讽刺人，她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话来。
简祯说：“少爷出门前，让我多关照您，说实话，我挺不乐意的。”
“毕竟，您身份尴尬，我每次见到您，都不知道，该叫您二夫人，还是翁小姐。哪天要是夫人知道我私下跟您走得近，说不定还要怪罪我呢。”
说罢，她淡淡喝了口咖啡。
翁雅视线扫过她面前的拿铁，略微松了口气，却又憋屈得离开。
双方沉默，许久后，翁雅微微一笑：“主人家的事，你还是少关心为妙。”
说到身份，她又恢复了无形的高高在上，可惜，脸色太差，毫无气势，反而有点小孩偷穿大人衣裳的滑稽。
“对了。”翁雅话锋一转，“聿深抽的手卷烟，是你做的对吧？”
简祯抿唇，大约猜到她的意图。
果然，翁雅说：“你把烟方给我吧，以后给他做烟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那是简祯磨了两个月的成果，她开口就来要。
简祯思索片刻，点头微笑：“好，二十万。”
翁雅微怔，接着笑了。
她当场开支票，轻飘飘丢给简祯。
“听说你妹妹在国外念书，前几年还做了肝移植，这点钱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给妹妹买点补品。”
翁家早就倒了，倒台之前，也不是经商的。
翁雅这么大手笔，花的是谁的钱，不言而喻。
简祯扯了下唇，利落收了支票，然后当场写下烟方。
“烟方不能随便改，否则……”
“我比你懂。”翁雅打断她，“关于聿深的一切。”
看翁雅的态度，简祯就知道，翁雅是知道她和秦聿深的关系的。
不过无所谓，翁雅自己都行得不正，也不会去秦夫人面前乱说。
从咖啡厅出来，她坐在计程车上看窗外雪景，给秦聿深发了一条消息。
“我把烟方给翁小姐了，后续您的烟由她负责。”
对面没有立即回应。
直到简祯到家，手机才连续震动。
“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简祯：？
“你爸银行卡密码多少？”
简祯大约明白了。
秦聿深继续发：“你妈银行卡多少？”
简祯已经猜到他的下一句。
秦聿深：“你怎么不全给她呢？”
简祯：“……”
她平静回应：“对不起少爷，我爸妈银行卡密码我不清楚，我的银行卡由于特殊原因暂时被封了，有密码也没用。”
秦聿深不回她了。
连着几天，简祯都没再得到他的消息。
她想着，以后离开秦家，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虽然同在一座城市，却永不相见。
她怀孕情况不好，短暂住了两天院，幸好洛伊人回来了，特地搬来照顾她。
“祯祯，你早点辞职吧，也好正经住院修养，我照顾你。”
洛伊人是典型南方姑娘，性格温和，小脸秀气温婉，说话也是如水般轻柔。
简祯跟她相识多年，怀孕的事没瞒着她。
“秦夫人这两天心情不好，我贸然提辞职，不会拿到好补偿的。”
从小耳濡目染，她学会的最大技能就是看人脸色，从而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这天下午，下了雨夹雪。
翁雅忽然叫人来接简祯，说是一起去赏雪喝茶。
简祯没拒绝她，分割在即，她不愿真撕破脸，再节外生枝。
雨夹雪是简祯最讨厌的天气，干不干，湿不湿，毫无美感和舒适度可言。
翁雅却仿佛真能看出门道，在日式庭院廊下一坐就是半天。
炉火换了一盆又一盆，她忽然叫人拿了一只信封给简祯。
“听说你快过生日了，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简祯打开一看——辞职报告。
呵。
她差点笑了。
翁雅无视她的情绪，歪头一笑：“怎么，你不愿意？”
“翁小姐，为谁工作，是我的自由。”
“我说让你走，你最好就识相地滚，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只有彼此，翁雅卸下了伪装。
简祯面无表情，她可以走，但不能是被逼着走。
无声的较量之后，翁雅点头：“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唇角上扬，眼底闪过玩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
简祯心知不好，正想着如果脱身，转身的瞬间，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糟了！
她来不及去看翁雅的脸，身子已经直直往后倒去！
恍惚间，周遭冰冷。
只听翁雅哭喊道：“聿深，救我，他们要切我的耳朵！”
简祯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被捆着手脚，堵着嘴，翁雅在她对面，被一个模样清秀，却眼神阴狠的男人抓着头发提起，看周围环境，应该是郊区的废弃仓库的二楼平台。
她还没回神，男人撕开她的胶带，一耳光打过来。
“来，轮到你了，给你的秦总喊两声，让他来救你们！”
简祯忍着疼，张开干涸唇瓣：“少……”
“姓黄的，别动她，否则你会后悔。”秦聿深冰冷的声音先传过来。
简祯回过神，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之前袭击过秦聿深的供应商，男人冷笑，用手抚上简祯的脸，反手又是一耳光。
靠！
凭什么只打我，你倒是也打打翁雅啊！
简祯心里胡乱地想着，黄宏业对秦聿深道：“秦总，你说的是哪一个？”
对面寂静下来。
黄宏业看着面前两张恐惧的脸，眼神兴奋。
“之前你给我两个选择，要么破产，要么坐牢。”
“我今天也给你两个选择，这两个女人，你二选一，我放一个，弄死一个，怎么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