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福星：全村老少靠我带飞！ 丁基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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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干泥坑里的青花瓷

午后的日头毒辣，桃花村村口那条小溪早就干成了几截烂泥坑。

村口唯一那口快见底的枯井旁，此刻围满了一圈面黄肌瘦的村民。

所有人都攥着拳头，却没一个人敢吭声。

“陈老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水费你今天是交还是不交？”

黄毛染着一头劣质金发，歪披着花衬衫，脚踩着井沿，手里还颠着一根小臂粗的柳木棍。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正咧着黄牙冲四周的村民冷笑。

陈爷爷弯着干瘪的腰，双手死死护着脚边那个破边漏水的塑料水桶。

那是他排了半宿队才打上来的一桶浑水。

“黄哥，黄爷，您行行好。”陈爷爷声音直打颤，满是老茧的手抖得厉害，“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全拿去给平安看病了。现在连买米的钱都没了，您宽限我几天成不？”

“宽限你？”黄毛冷笑一声，猛地抬起脚。

“砰”的一声闷响。

黄毛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塑料水桶上。

水桶翻滚着飞出老远，大半桶浑浊的井水瞬间洒在龟裂的黄土地上，眨眼就被吸了个干净。

陈爷爷惊呼一声，扑过去想护住水，却扑了个空，双手全按在滚烫的干土上。

“村长！”周围几个年轻村民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眼圈全红了。

“怎么着？想动手啊！”黄毛身后两个小弟立刻抽出腰带，横挑鼻子竖瞪眼地指着人群，“你们桃花村这帮穷鬼是不是皮痒了？镇上龙哥定的规矩，这十里八乡的水源都归我们管。今天拿不出水费，老子就把这破井给你们填了，大家一块儿渴死！”

村民们被小弟手里的铁扣皮带吓住了，脚步生生停在原地，眼里全是憋屈和无奈。

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水费，就是镇上这帮地痞流氓趁火打劫收的保护费。

桃花村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给他们？

陈爷爷跪在地上，心疼地看着渗入泥土里的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气得浑身发抖，旧疾复发带得胸口一阵阵发紧，可他不敢硬顶。

他一把老骨头无所谓，可家里还有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七岁孙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距离水井不到三十米的干涸小溪边，正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陈平安大病初愈，一张小脸还有些发白，但那双大眼睛却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清澈。

他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抠着一块半干的泥巴。

大人们在村口吵什么，他听不太懂，他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爷爷，心里一阵难受。

“爷爷没饭吃了，要是有大鱼就好了。以前爷爷总在这条小溪里给我抓鱼吃。”平安小声嘀咕着。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眼前那片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烂泥坑。

小溪断流大半个月了，这片泥坑里连泥鳅都干巴了，哪来的鱼。

可不知道为什么，平安今天看着这片烂泥，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周围那些干枯的杂草和树叶，在他眼里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冲他轻轻招手。

平安咽了口唾沫，小手试探性地往前一伸，直接插进了那片最臭最软的黑烂泥里。

刚一插进去，他就感觉指尖碰到了一个滑溜溜、冰凉凉的东西。

“呀！”平安眼睛一亮。

他双手齐上，在烂泥里死死扣住那个滑溜溜的东西，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后一拽。

“哗啦！”

伴随着一声泥浆四溅的巨响，一条足足有十斤重、浑身乌黑透亮的大黑鱼，竟然硬生生被他从干泥坑里拽了出来！

大黑鱼离开烂泥，立刻在草地上疯狂扑腾打挺，“啪啪”地拍打着地面，溅起一地的黑泥点子。

更离谱的是，这条大黑鱼的尾巴上，竟然还死死卡着一个沾满厚厚污泥的圆溜溜的罐子。

那罐子随着黑鱼的挣扎在地上砸得砰砰作响，竟然一点都没碎。

“好大的鱼！”平安兴奋得小脸通红。

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旧衣服被泥浆弄脏，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大黑鱼连同那个泥罐子死死抱进怀里。

大黑鱼力气极大，在他怀里剧烈扭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一双七岁小孩的细胳膊。

平安高兴坏了，抱着鱼和罐子，吧嗒吧嗒地朝着水井那边的爷爷跑去。

“爷爷！爷爷不哭！平安抓到大鱼了！咱们有肉吃了！”

孩童清脆响亮的嗓音，瞬间打破了村口的压抑气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

村民们愣住了。

陈爷爷也呆住了。

连黄毛和两个小弟都傻眼了。

这踏马见鬼了？

那小溪底朝天都晒了大半个月了，连蛤蟆都干死了，这小兔崽子从哪抠出来这么大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

黄毛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平安怀里那条鱼。

但紧接着，他的视线就直勾勾地黏在了黑鱼尾巴上那个泥罐子上。

黑鱼刚才一阵剧烈扑腾，罐子表面的烂泥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了底下晶莹剔透的瓷面，以及扎眼的蓝白相间花纹。

黄毛以前在镇上当铺里给人当过两年学徒，虽说没学到什么真本事，但一双势利眼早就练出来了。

他只看了一眼那花纹的色泽和釉面的反光，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飞出来。

那绝对是前朝的青花瓷！

而且看那品相，绝对是官窑里出来的尖货！

镇上当铺老板曾经收过一个类似的残次品，都卖了大几万。

眼前这个全须全尾的，能值多少钱？

黄毛的呼吸粗重起来，心脏狂跳，贪念冲昏了理智。

“把那玩意儿给老子拿过来！”

黄毛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挡路的村民，迈开大步就朝平安冲了过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件青花瓷换成大把钞票的画面，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凶光，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平安连人带罐子一块儿生吞了。

陈爷爷一看黄毛冲向自己的宝贝孙子，吓得魂飞魄散。

“平安快跑！”陈爷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拦黄毛。

可他哪里跑得过正值壮年的地痞。

黄毛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平安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那只布满污垢的大手，恶狠狠地抓向平安怀里的青花瓷罐。

就在黄毛的指尖即将碰到平安衣服的那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以平安为中心荡漾开来。

没有光影，没有声音，却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黄毛心中那股强烈的恶意。

【恶意反弹】触发。

黄毛向前猛扑的右脚，本来踩在平坦的黄土地上。

可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脚底下不知怎么地多出了一小块滑溜溜的烂黑泥。

那烂泥比踩烂的香蕉皮还要滑上十倍。

“哧溜——”

一声清脆的摩擦声响起。

黄毛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脚底板一空，整条右腿直接贴着地面向前滑了出去。

因为他前扑的惯性太大，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他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劈叉动作，两条胳膊疯狂乱挥，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哎哟——！”

这声惨叫还没落地，黄毛整个人就在村民们震惊的目光中，以一个倒栽葱的完美姿势凌空飞起。

他飞过了平安的头顶，直愣愣地砸向了水井旁边那个半米深的死水粪坑。

那个粪坑是村民们平时沤肥用的，里面积满了黑绿色的臭水和各种发酵的污物。

“扑通！”

一声巨大的闷响。

黑绿色的恶臭污水瞬间炸开了一朵一米多高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周围一地。

黄毛大头朝下，半个身子直接扎进了粪坑最深处。

两条穿着花裤衩的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咕噜噜……咕噜噜……”

粪坑里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气泡。

黄毛在水底疯狂挣扎，惊恐之下连喝了好几大口发酵多年的黑臭污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陈爷爷僵在原地，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两个拿着皮带的小弟也傻了，手里还维持着耀武扬威的动作，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粪坑里那两条乱蹬的腿。

只有陈平安抱着大黑鱼，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他低头看看脚下那块凭空出现的烂泥，又抬头看看粪坑里翻滚的黄毛，奶声奶气地嘀咕了一句：“叔叔，你怎么自己跳坑里洗澡啦？水好臭的。”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两个小弟才如梦初醒，尖叫起来。

“黄哥！黄哥你没事吧黄哥！”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到粪坑边，顾不上那股刺鼻的恶臭，捏着鼻子一人抱住一条腿，拼死拼活地把黄毛从粪坑底拔了出来。

“呕——！”

黄毛刚一出水，直接跪在坑边狂吐不止。

他此刻哪还有半点嚣张的样子，浑身上下全被黑绿色的臭水湿透了，花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更恶心的是，他那头劣质金发上还挂着不知名的黏稠秽物，一张脸被粪水糊得亲妈都认不出来，只剩下一对通红的眼珠子在疯狂转动。

“咳咳……呕……水……老子喝了好多……”黄毛一边吐一边剧烈咳嗽，鼻涕眼泪混合着臭水糊了一脸。

他胃里翻江倒海，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可比恶臭更让他抓狂的，是当众出丑的极度屈辱和那件眼看就要到手的青花瓷。

黄毛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不远处那个抱着鱼、一脸无辜的小孩。

他气得失去了理智。

“老子弄死你！”

黄毛怒吼一声，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两个小弟。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半个砖头大小的尖锐石头，高高举起，带着满身的恶臭和杀意，疯狂地朝陈平安挥臂砸去。

“老子弄死你个小兔崽子！”

石头眼看就要脱手，直奔平安小小的身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