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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秋雨总是缠绵,我裹紧风衣,快步走进写字楼。
整整一个月,我白天对接客户,晚上啃专业书,深夜泡在实验室。
同事笑我拼命,只有我知道,忙碌是唯一能麻痹神经的药。
“唐,这份报表需要你确认。”
助理递来文件,我扫了一眼,签上名字。
法语已经说得流利,不再需要时时翻译软件。
公寓租在塞纳河畔,窗台上摆着新买的白玫瑰,再也没人嫌花香太浓要我扔掉。
周五下班,我照常去街角咖啡馆改方案。
“这里的焦糖玛奇朵,糖度刚好。”
熟悉的中文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祈砚端着两杯咖啡站在光影里。
他穿着简单的灰毛衣,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
像我们大学图书馆里那个总借我笔记的男生。
“好久不见。”
我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
他曾是我的学长,毕业后去了苏黎世深造,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看你黑眼圈。”
他坐下,推过一张纸巾,“再拼下去,法国公司要给你颁‘劳模奖’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也不多问,只是每周五准时出现,有时带份可丽饼,有时捎一束洋桔梗。
他从不打听我的过去,也不说肉麻的情话,只在下雨时默默递伞,在我加班时发条“记得吃饭”的简讯。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我安心。
圣诞夜,公司举办舞会。
我独自站在露台吹风,祈砚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红酒。
“其实我一直想问,”
他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你以前那个总让你哭的人,对你这样好吗?”
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江亦辰的名字像根刺,在心脏深处隐隐作痛。
我曾为他放弃升职机会,陪他熬过创业最苦的日子。
甚至在他骂我“心机深沉”时,还卑微地想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他不好。”
我听见自己说,“他让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祈砚忽然转身,很认真地看着我:“唐柠,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笑意温和,“当然,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多久都行。”
“好。”
塞纳河上的游船鸣响汽笛,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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