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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湖畔别墅，窗外是皑皑白雪，屋内暖气开得极足。

江亦辰把刚炖好的燕窝端到洛栀面前，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来，趁热喝。”

洛栀笑得甜美，就着他的手喝下，眼底却藏着得意。

这一个月，她要什么有什么。

珠宝、包包、私人飞机环游欧洲，江亦辰全都点头。

甚至为了她一句“想吃家乡菜”，包机飞回国内带厨师回来。

“亦辰哥哥，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

洛栀摸着他的脸，语气体贴，“我去复查，你不用陪了，外面冷。”

“不行，我得去。”

江亦辰皱眉，“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怎么办？”

“真的不用啦。”

洛栀撒娇，“医生说了，我只是体质弱，多休息就好。你总跟着，人家医生都不好意思说实话了。”

江亦辰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那股愧疚又翻涌上来。

是啊，栀栀总是为他着想。

不像唐柠，动不动就闹脾气，心机深沉。

他揉了揉洛栀的头发：“好，那我让司机送你去。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车子驶离别墅。

江亦辰站在落地窗前，却莫名烦躁起来。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复查了。

每一次，医生都只说“情况稳定”、“需要静养”。

他甚至连洛栀具体得的什么病都没搞清楚过。

问急了，洛栀就哭，说不想让他担心。

深夜，他独自坐在书房，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忽然想起唐柠。

以前她生病，哪怕只是感冒，他嫌吵嫌烦，让她自己吃药睡觉。

她却总会默默给他准备好第二天的衬衫领带，然后蜷在沙发一角，一声不吭。

第二天，洛栀又去复查。

江亦辰没告诉她，直接驱车赶到了私人医院。

“江先生？”

接诊的医生看见他，眼神闪烁，“您怎么来了？”

“我要看栀栀的病历。”

江亦辰语气强硬，“全部。”

“这……这不符合规定。”

医生试图阻拦，“洛小姐特意交代过……”

“我是她爱人。”

江亦辰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眼底发红，“把病历拿出来。现在！”

医生战战兢兢地递过文件夹。

江亦辰翻开，一页页往下看。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患者主诉：无明显不适。】

【检查结果：各项指标正常，未见器质性病变。】

【诊断：健康。】

【备注：患者要求开具虚假过敏证明及凝血功能障碍证明，已拒绝。】

最后一页，是洛栀手写的签字确认书。

字迹娟秀，日期正是唐柠跪在病房那天。

“假的……”

江亦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全是假的……”

他想起唐柠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她指尖滴落的血，想起她被他一脚踹飞时眼里的绝望。

而他，为了这个假病历，冻结了她所有的钱。

原来，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亦辰疯了一样冲出医院，一路狂飙回别墅。

“洛栀！”

他踹开房门，红着眼吼道，“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