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月后，顾砚则瘦了一圈。

他找遍了我可能去的地方。

我以前喜欢的甜品店。

常去的旧书馆。

大学门口那条梧桐路。

没人说见过我。

我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摘得干干净净。

我退掉了订婚宴。

注销了号码。

连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知道我去了哪里。

顾砚则开始失眠。

夜里一闭眼，他就想起我跳进海里的背影。

没有回头。

决绝得像一道割不断的伤口。

孟听榆是在深夜来找他的。

她穿着白裙，眼眶泛红，站在公寓门口。

“砚则，我们能谈谈吗？”

顾砚则没有让她进门。

孟听榆脸色白了白。

“你以前不会让我站在门外的。”

顾砚则声音很淡。

“以前很多事都错了。”

她眼泪瞬间落下来。

“所以你现在全怪我？”

顾砚则看着她，没有说话。

孟听榆哽咽道。

“我承认，我不喜欢江照眠。”

“她明明后来才出现，却能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

“你会为了她推掉聚会，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怕黑的时候连夜赶过去。”

“我只是想证明，她没那么重要。”

顾砚则喉结动了动。

“所以你一次次把她推到最难堪的位置。”

孟听榆哭着摇头。

“我只是开玩笑。她要是不在意，不就没事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砚则脸上。

因为过去的他，也这么想。

只要我最后还爱他，那些伤害就可以被轻轻揭过。

只要我还会回来，就证明我没那么疼。

顾砚则闭了闭眼。

“孟听榆，我不会再见你了。”

孟听榆僵住。

“你要为了她不要我？”

顾砚则低笑一声。

“我早就该这么做。”

她眼底终于露出慌乱。

“可是她已经走了！她不要你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

顾砚则的脸色一瞬惨白。

这句话正中最疼的地方。

他扶着门框，半晌才站稳。

“那也是我活该。”

门在孟听榆面前关上。

顾砚则回到客厅，拿起那条断掉的银链。

他找了最好的匠人去修。

对方问他：“修好以后送人吗？”

顾砚则沉默很久。

“她大概不会要了。”

匠人不知该怎么接话。

顾砚则低头笑了笑。

“没关系。”

“我只是想留住一点，她曾经爱过我的证据。”

可证据再完整，也不能把人带回来。

他把修好的链子放进掌心，才发现它轻得可怜。

轻到承不起三年里被他一次次弄丢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