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哥哥要回国了
作者:云边来字数:2129字
网恋撩错阴湿哥哥,妹宝被狠狠亲哭
云边来

第1章 你哥哥要回国了

茶室,独立包厢内。

尹煦禾两眼空茫地干坐着,满脸生无可恋。

“呜呜呜~我哭得这么伤心,你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啊!”阮柚柠把擦过眼泪的纸巾团成球,精准地砸在尹煦禾左肩。

纸团在她肩头弹落到地上,尹煦禾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是想解决问题?还是得到安慰?”她没什么情绪地说。 “什么意思?”阮柚柠鼻音浓重。

“是单纯不甘心吗?”尹煦禾扫向她面前堆积成山的纸团,补了句:“或者想要挽回?”

她垂下眼皮,看了眼腕表,整整五个小时十八分钟。

阮柚柠哭了整整五个小时十八分钟。

从她落座,到现在的第三包抽纸用完,毫不夸张地说,尹煦禾已经被迫观看她为那个叫“裴砚舟”的渣男流下了半盆眼泪。

“挽回个屁!”阮柚柠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眸底燃着熊熊怒火,“死渣男!我就想让他也尝尝被绿的滋味儿!最好是上头到难舍难分时再一脚踹开那种!”

“恋爱三个月,我掏心掏肺对待他,在这个渣男身上花了一千八百万。”

“结果这狗男人把我当冤大头!”

三个月?

一千八百万?

尹煦禾瞳孔地震。

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竟然听不太懂。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傻钱多吗?

阮柚柠说着,一把抓过她的手,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眼神忽然亮了好几度。

尹煦禾直觉没什么好事,下意识地往回抽手。

阮柚柠死死抓着她的手,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宝,你长得这么美,帮我报仇吧。”她可怜兮兮地祈求,“让他也尝尝爱情的苦,多送他几顶绿帽子。”

“最重要的是,把我给他花的钱一分不差地讨回来。”

“……”

“求求泥啦,帮帮我嘛。”阮柚柠拉着她的手轻摇,“只要你帮我报了仇,往后余生我给你当牛做马!不报此仇,我到死都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讨回来的钱都给你。”

“成功报复渣男后,我额外再给你两千万报酬。”

她眼底涌出猩红的杀气,没有半点对感情的不舍,全是想手撕渣男的憎恶。

尹煦禾捏着手机,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愤恨的神情,终是不忍心地叹了口气。

实在是诱惑太大。

她刚好又急需用钱。

母亲常年住在精神疗养院,病情没见好,反而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认识了。

她想早点把母亲接出来,亲自照顾。

只是连她自己都寄住在商家。 要拿什么照顾母亲?

眼下倒也是个机会。

既然阮柚柠能给渣男花一千八百万,这钱不赚白不赚。

阮柚柠是她的发小,性格天真可爱,唯独在感情上容易栽跟头。

恋爱脑没救。

她失恋哭鼻子的时间,比恋爱的时间都长。

这次的裴砚舟,据说是刚好被她捉奸在床。 她想报复,偏偏自己又没那个手段和脑子。

只会窝囊得哭鼻子。

“别哭了,把渣男微信推给我。”

阮柚柠抽噎着说:“我把他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你直接搜他手机号加微信吧,号码188xxxxxx89。”

尹煦禾在搜索框输入,刚点下添加好友。

还没来得及细看。 “等等!”阮柚柠拉住她的手,“要不你用小号加他?”

她担心事情败露渣男找上门。

“用什么小号,我又不是搞诈骗。”尹煦禾面无表情地拒绝。

再说了,用小号搞诈骗也很容易被查出来。 现在都实名认证。

她才没那么蠢。

“可是……”阮柚柠不放心。

“别担心,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赠予。”尹煦禾刻意咬重最后两个字。

打官司都要不回去那种,即使不合情理,也合法的捞金。

事情敲定后,尹煦禾回到商家。

看到周婶正在隔壁忙着晒被子,吩咐工人换窗帘。

她好奇地问了句:“周婶,这是干什么呢?”

“禾禾呀,你哥哥要回国了。” 周婶笑眯眯地回她。

“哥哥”是商扶砚。

想到商扶砚,尹煦禾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僵直了身体。

虽说她很小就寄养在商家,但是和商扶砚一直不怎么熟。

他们之间差了八岁,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她甚至有些怕他,从不敢跟他眼神对视。

怎么突然就要回国了?!

都怪阮柚柠这个恋爱脑!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福气都快给她哭没了!

周婶一句话,狠狠撕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刚到商家时,一楼有个房间,厚重的木门永远紧锁着。

那是商扶砚的私人领地。

旁人不许踏足。

十几岁的少年,不爱热闹,终日待在那间幽暗的房间里。

那时她年纪尚小,好奇心也重。 有天偷偷推开那扇敞开一指缝隙的厚重木门。

昏暗的光线里,少年商扶砚立在阴影之中,大半张脸隐在暗处,只有那双幽深湿冷的眼睛盯在她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驱赶,就那样安安静静注视着。

尹煦禾看到他身后漆黑玻璃柜里游动的鳞甲,泛着阴森的冷意。

阴影中的少年,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房间内,恒温饲养柜层层叠叠,各色花纹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出幽冷的光。

有条灰紫花斑巨蟒,转着金黄的眼珠朝她看过来。

一条米黄色锦蛇缓缓缠上少年的小臂,发出“嘶嘶”的声响,吐着分叉的信子。

而脚下还有条通体翠绿的青蛇,瞪着黑色的圆眼睛仰望着她,离她的脚踝不过咫尺。

那天怎么走出房间的,尹煦禾完全没有记忆。

自此,那些冷滑的蛇,房间里阴冷的气息,吐信的嘶嘶声,时不时在脑中回响,成了她数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后来商扶砚出国读书,毕业后一直留在那边拓展海外市场,那个房间再也没打开过。

他走的时候还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

朝来暮去,一晃八年。

不知当初那个孤僻的少年变成了什么模样。

尹煦禾突然也很想哭。

她头皮发麻,脊背泛凉。

太恐怖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天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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