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是一个好人
作者:云边来字数:2123字

第2章 他不是一个好人

商扶砚要回来了。

她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商家,必须尽快攒够钱,搬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总之她不接受再和商扶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回房间后,尹煦禾打开微信看了眼,列表多了一个水墨画头像的好友。

她点开头像放大,是一方黑砚连着墨色的远山,砚台看着很像漂浮在江面上的一叶扁舟。

头像应该是自己设计的,隐含着“裴砚舟”这个名字。

风格更像一位冷静、克制、带有书卷气的掌权者。

微信名只有一个“砚”字。

点进朋友圈,一条横线,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背景图是深夜书房,书桌上有一盏冷白色台灯和一方黑色砚台。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整个画风透着大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这画面似曾相识……

不太符合常理。

看着挺高冷,跟阮柚柠描述的那个油嘴滑舌的“裴砚舟”似乎对不上号。

可能就是精装朋友圈,方便钓鱼吧。

尹煦禾暗暗想。

绝对是伪装人设。

她被阮柚柠哭得脑瓜子翁嗡的,也有点不清醒。

根本懒得细想。

径直点开头像备注“空心男”。

砚台没有心。

渣男也没有心。

很好,人如其名。

可以放心玩弄他的感情,开启捞金之旅了。

尹煦禾在网上找了一张性感黑丝腿照发过去。

不到一分钟撤回。

屏幕上出了一行灰色的小字:【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有阮柚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朋友,裴砚舟还能劈腿,必定是满脑子贪图女色的花花肠子。

如果对方恰巧看见照片,绝对会起色心。

看不到也会好奇。

死渣男!

准备好迎接你的报应吧。

反正他是骗阮柚柠的渣男,向他捞钱,就当是替阮柚柠讨回损失。

顺便替广大被他玩弄的女性弘扬正义。

尹煦禾随手将手机搁在床边柜上,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加州硅谷。

商扶砚的初创公司在山景城的产业园内,一栋三层低矮办公楼。

这里没有摩天大楼,湾区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整片园区,只有他这层依旧灯火通明。

商扶砚刚结束了一场五个小时的跨国会议,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桌面上的文件。

他穿着一身纯手工高定的平驳领西装,精纺羊毛的黑色哑光面料,搭配着小方领的白衬衣,没有系领带,衬衣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从衬衣领,到外套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高挺的鼻梁衬得双眸极为深邃,皮肤异常冷白,像泛着一层清白的冷釉,侵略感藏在易碎的平静里。

桌面的手机突然亮起,还没来得及看清,对面已经撤回。

工作被打扰,男人眸光暗下去。

他盯着微信聊天框那行灰色小字:【“晴光扶禾”撤回了一条消息】,修长的指尖缓慢摩挲着手机外壳。

还是这么怕他吗?

商扶砚盯着手机半晌,扣了一个:【?】

点击发送。

记忆中的尹煦禾,看见他都会下意识地闪躲,似乎很惧怕他。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杀伐凌厉的海外资本新贵,却极少有人知晓,他远在异国他乡的这些年,一边拓展商业版图,一边长期进行心理治疗。

没等到回复的商扶砚,耐心被一点点磨掉,脆弱和阴翳同时冒出来。

从浴室出来,尹煦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

空心男:【?】

尹煦禾不禁“啧”了声。

果然上钩了。

晴光扶禾:【哥哥有女朋友吗?】

发完后,她很快就睡了。

有些心累。

给阮柚柠哭得脑瓜子还嗡嗡的。

哭丧都没她能哭。

加州硅谷,凌晨六点半。

商扶砚垂眸盯着发亮的屏幕,漆黑的眼底一片沉沉的黏滞。

尹煦禾是在关心他吗?

想到这个妹妹已经长大成人,将来会有男朋友,原本垂着的眉眼压得更低,内心滋生出烦躁。

可她偏偏对他小心翼翼,充满了疏离和敬而运之。

“咚、咚、咚。”

外面响起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商扶砚有气无力道:“进来。”

“商总。”助理余承拿着一摞资料轻轻推开门。

他站在门口没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只开了一点缝隙。

商扶砚半边脸隐在暗处,缓缓侧过脸,过分平静的眼神,像阴冷的水漫过来。

“什么事?”

余承似乎习以为常,走向前将资料放在商扶砚眼前的桌面上,“这是昨日尹小姐的……”

话语点到为止。

商扶砚拿起资料,边翻边看。

“这么久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不见半分活人的暖意。

余承应声:“嗯,她昨天只见了阮小姐。”

商扶砚眼睫毛颤了下,“她好像很烦,总惹禾禾不开心。”

外表看着依旧平静,眼底却浮起淡淡的冷戾。

凭什么?

余承试探着说:“那……给阮小姐找点事做。”

商扶砚没出声,并拢食指和中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别一天到晚缠着他妹妹就行。

余承的目光落在他苍白骨感的手指上,轻轻点头离去。

商扶砚盯着资料上尹煦禾的照片,为什么独独害怕他?

她越来越美好。

而他不是一个好人,甚至不是一个健康的人。

——

窗外下起了雨。

雨声很轻,水滴噼里啪啦敲打在玻璃窗上,一片濛濛水汽,路灯晕开一团团昏黄模糊的光。

救护车穿透雨幕呼啸而来,鸣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楼道里响起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冷风裹着水汽卷了进来。

瘦小的女孩抱腿蹲在角落里,惊惧地望着门口。

两名民警先进了门,身后跟着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还有两个身着湖蓝工作服的壮汉,抬着担架跟在后面。

一个瘦弱的女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凌乱的长发几乎糊住整张凹陷的脸颊,只露出眼神涣散的双眸。

正前方是一副婚纱照,男人的脸被墨水涂成一团浓黑,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身体也被刀划得乱七八糟,泼满红色墨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