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杀手坠墙血书落
作者:大红大火66字数:3558字
满朝奸臣,我三岁福宝当皇帝!
大红大火66

第1章 杀手坠墙血书落

大离王朝。

皇宫。

夜色沉沉,闷得人透不过气。

冷宫的破院子里,夜风扫过。

年久失修的窗棂被吹得哗哗作响。

老太监林公公撅着干瘪的屁股,趴在残破的灶台前。

他手里拿着个竹管,正对着灶膛里半死不活的火星子猛吹。

劣质的潮湿木柴根本点不着,只往外冒浓烟。

烟雾呛得林公公眼泪鼻涕横流。

他用力咳嗽了两声,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院子中央。

满眼都是心疼。

三岁的九皇子苏彻,正蹲在那张缺了个角的破石桌旁。

小家伙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裳,衣角洗得发白。

他肉嘟嘟的小手正抓着半块桂花糕。

这糕是三天前御膳房太监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过来的。

放了三天,风吹日晒,现在硬得根本咬不动。

苏彻浑然不觉。

他眨巴着大眼睛,腮帮子鼓着,露出四颗雪白的小乳牙,对准桂花糕用力咬了下去。

“嘎嘣。”

一声脆响。

没咬动。

苏彻皱起秀气的小眉毛,满嘴都是掉下来的干碎屑。

他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还是觉得这糕点闻着挺香,于是换了个角度,张大嘴巴准备再战。

“我的小祖宗哎……”

林公公放下竹管,心酸地叹了口气。

他一边用木棍扒拉着灶膛,一边碎碎念:“您先别急着啃,仔细崩了牙。等老奴把这水烧热了,给您把糕泡软了再吃。”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堂堂皇子,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陛下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林公公不敢大声说,只能压着嗓子嘟囔。

苏彻听不懂林公公的抱怨。他举着那块硬邦邦的桂花糕,奶声奶气地喊:“林爷爷,水水什么时候好呀?彻儿饿啦。”

“快了快了,火马上就旺了。”林公公赶紧回过头,继续撅着屁股吹火。

冷宫里,一老一小,为了半块发硬的糕点较劲。

显得凄凉,又透着一股子好欺负的孱弱。

就在这时。

距离苏彻头顶不足三丈高的破烂宫墙上,无声无息地趴着一道黑影。

黑影代号孤狼。

相府血影卫里,排名稳居前三的顶尖杀手。

孤狼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冰冷的墙砖上。

他眼神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那个正在跟桂花糕搏斗的三岁奶娃。

觉得可笑。

堂堂大离王朝的九皇子,过得连相府里的一条狗都不如。

更可笑的是,相爷赵无极居然派他来杀这个连牙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半个时辰前,孤狼刚在京城南坊的御史大夫府邸里,大开杀戒。

御史一家三十六口,连带后院的两条看门狗,全被他一刀切了喉管。

因为那位头铁的御史,不知从哪搜罗到了一份相府私下联络各路藩王、意图谋反的名单血书。

孤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夜行衣的内兜里,贴肉藏着一个油纸包。

里面装的,正是那份带着御史鲜血的谋反血书。

血书的最下方,清清楚楚盖着权相赵无极的私印。

这东西要是落到皇上或者死对头手里,整个相府连带他孤狼,九族都不够砍的。

相爷交代得很清楚。

拿到血书,立刻回相府复命。

顺道,绕路去一趟冷宫,把那个早就被皇帝遗忘的九皇子抹掉。

斩草除根,这是相爷的习惯。

哪怕对方只是个冷宫里的孩子。

孤狼评估了一下冷宫的安保。

简直是个笑话。

别说大内侍卫,这破院子连个守夜的宫女都没有。

只要他翻身下去,刀尖在那个三岁小崽子的脖子上一抹,再翻身上墙。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个呼吸。

甚至连那老太监都不会察觉。

孤狼反手摸向腰间。

“噌。”

一声极轻的细响。

夜风刚好掩盖了利刃出鞘的声音。

一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哑光匕首,被他反握在手中。

孤狼盯住院子中央的苏彻。

孤狼深吸一口气。

肌肉绷紧。

脚尖抵住墙头的一块凸起的青砖。

只要一发力,他就能扑击而下。

就在孤狼脚尖准备发力的这一个刹那。

院子里的苏彻,恰好用小乳牙再次磕了一下桂花糕。

还是太硬了。

苏彻生气了。

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把那块硬邦邦的桂花糕往缺角的石桌上用力一砸。

“坏糕糕!比石头还硬!石头都比你软!”

小奶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这只是一句三岁小孩气急败坏的童言童语。

但在苏彻体内,一股无形的国运法则,伴随着这句话,瞬间荡漾开来。

因果护佑,言出法随,触发。

墙头上。

孤狼脚尖抵住的那块宫墙青砖,已经在这风吹雨打了两百年。

里面早就被白蚁蛀空了。

但它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孤狼发力的瞬间。

“咔嚓”一声闷响。

青砖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末。

孤狼正处于爆发前冲的状态,脚下突然一空。

所有的受力点瞬间消失。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子猛地前倾,直接大头朝下往墙外栽去。

“糟了!”

孤狼心头一惊。

这可是三丈高的宫墙!

哪怕他是顶尖杀手,大头朝下砸在青石板上,不死也得残废。

最关键的是,一旦摔出动静,引来巡夜的禁军,他身上还带着谋反的血书!

生死关头,顶尖杀手的本能救了他。

孤狼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硬生生停住了下坠的势头。

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宫墙边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伸出来的一截粗壮枝丫。

抓住了!

孤狼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稳住身形,他就能顺着树干滑下去,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惜,他忽略了一件事。

这里是冷宫。

十几年没人打扫、没人修剪枯枝的冷宫。

那截粗壮的树杈下方,倒挂着一个比洗脸盆还要大整整一圈的马蜂窝。

里面住着成千上万只黑尾毒蜂。

孤狼这一抓,下坠的力道何其巨大。

整棵老槐树剧烈摇晃起来。

“咔嚓!”

枯死的树枝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直接断裂。

而那个巨大的马蜂窝,顺着断裂的轨迹,不偏不倚,直挺挺地砸在了孤狼的脑袋上。

“啪唧。”

马蜂窝碎了。

数以千计的黑尾毒蜂,在睡梦中被彻底激怒,倾巢而出。

“嗡——!”

恐怖的振翅声在夜色中炸开。

孤狼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蜂。

黑尾蜂的毒针,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头皮、眼睛、鼻子,甚至顺着他因为惊骇而张开的嘴巴,直接钻进了喉咙里。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孤狼的眼睛瞬间被蛰瞎了。

他想惨叫。

但他不能叫!

这里是皇宫!

叫出声,相府谋反的事情败露,九族皆诛!

这个顶尖杀手,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忍耐力。

他硬生生咬碎了牙齿,把那声凄厉的惨叫全数咽回了肚子里。

但他扛得住疼,却扛不住毒。

成百上千只毒蜂同时注入毒液。

孤狼的神经系统在半息之内彻底麻痹。

他的双手彻底失去了力量。

孤狼连人带断裂的树枝,直挺挺地从三丈高的半空中坠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孤狼大头朝下,脸朝地,重重砸在冷宫院子长满青苔的石板上。

颈骨瞬间折断。

这个刚灭了御史满门、被相府当成王牌的顶尖杀手,甚至连出手刺杀的机会都没有,就当场咽了气。

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由于落地的震动极大。

孤狼胸口贴肉藏着的那个油纸包,从破裂的夜行衣里滑了出来。

夜风一吹,油纸包散开。

里面那份写满名字、按着血手印的软皮纸,轻飘飘地打着旋儿,顺着风向,刚好落在了苏彻的脚边。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灶台前。

林公公被那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竹管直接掉进了灶膛里。

他慌乱地站起身,手里下意识地抄起一根烧得半黑的木棍,战战兢兢地往院子中央看去。

苏彻也被吓了一跳。

他手里还举着那块咬不动的桂花糕,呆呆地看着脚边突然掉下来的黑衣人。

“大布袋?”

苏彻眨了眨大眼睛。

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具刚死透的尸体。

因为孤狼的脸已经被毒蜂蛰得严重肿胀,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人样。

苏彻的注意力,很快被脚边那张飘落的软皮纸吸引了。

他蹲下身子,好奇地用小手戳了戳那张皮纸。

软软的,滑滑的。

上面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字,最下面还有一个红红的方块印章。

苏彻眼睛一亮。

他正愁白天在泥巴地里画画没意思呢。

这纸多好呀!

苏彻开心地把桂花糕揣进兜里,从地上捡起一块之前烧水掉落的黑炭头。

他一把抓起那份足以掀翻整个大离朝堂、让无数人掉脑袋的谋反血书,平铺在石桌上。

“林爷爷!”

苏彻咯咯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挥舞着手里的黑炭头:“天上掉下来一张纸纸!正好拿来画大乌龟!”

说着,他真的趴在石桌上,拿着炭头,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藩王名字和相印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起了一个大大的王八壳。

林公公此时终于提着烧火棍,壮着胆子挪到了近前。

借着昏暗的月光。

他先是看到了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人影。

林公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蟊贼翻墙摔死了。

他大着胆子凑近,想去探探鼻息。

这一低头,林公公的视线扫过了尸体肿胀的脖颈。

夜行衣的领口被树枝挂破了。

在死者脖颈的大动脉处,赫然露出一道刺入肌理的血色狼头刺青。

狼头狰狞,双目猩红。

林公公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标记!

那是当朝权相赵无极手下,最恐怖的私人死士——血影卫!

但凡血影卫出动,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当啷。”

林公公手里的烧火棍直接掉在青石板上。

他双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老太监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尖哑得不成调。

“相、相府的……血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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